這個月初,珍古德博士旋風式來台。短短三四天,從大學生畢業典禮到小朋友舞台表演,從茶會座談會到記者會,還有一場兩小時的公開演講,行程天天滿檔。
高齡91歲、骨瘦纖細的她,背已微駝。從早到晚,參加一場又一場的活動,一遍又一遍的發表談話,我看著她南北趕場,看著她挺著疲憊的身體,努力對抗時差和年紀…,但是她知道,有太多人期盼見她一面! 她也知道,她的現身和話語,能鼓舞激勵多少人,繼續在保育的路上前行。光是演講現場就擠爆2000多人,還好我下手快搶買到票。所以,不管再怎麼累,一站上台,她的眼神和臉龐,立刻煥亮起來,語氣堅定,溫柔召喚她的信仰者,這是她的使命。
初見博士,小粉絲竟然小緊張,我送她一隻台灣石虎,一個石虎亞麻手提袋,我說,小石虎要給她隨身抱在懷裡的小猴子布偶Mr. H作伴,希望他們兩個能好好相處! 她笑著說,「I’m sure they will」,他們會的。 另外,我還塞了雙芭比粉的運動厚襪,想著她不停趕路,旅途中有舒適溫暖還充滿粉紅泡泡的襪子很實用。
其實,連續跟拍幾天,我有多次機會可以把麥克風直接堵上去訪問,但,我沒有,因為我真的不忍心多打擾。看到博士的倦容,我知道她累了,所以我選擇保持距離,大多時候就站在旁邊。
「Jane 你看起來累壞了」我其實滿心疼。
「我真的累 !」她撐著眼皮對我說。
在高鐵站,我看她一手提一個袋子,湊到她身邊:
「Jane 我幫你提一包好嗎? 東西看起來很重。」
「不重,我兩手拿可以保持平衡」。她從來就不願麻煩別人,唯一需要「麻煩」的,應該是演講的時候,需要台灣珍古德協會執行長Kelly現場口譯。又,Kelly 的口譯功力,比專業還專業。
一次機會,我問她,「你這輩子都在為動物努力,為生態努力,為教育努力,那你自己呢? 你有想為自己努力些什麼? 不為地球,不為任何人,Just for Jane?」
「我想要…. 一隻狗」她輕聲說,「一年300天在世界各地演講,我沒有機會養狗,但是我很愛狗,狗也是我的自然老師。哪天不用再旅行了,我會想養一隻老狗,一起老一起作伴。」
「還好現在有H先生陪你」我趕緊接話,聽起來心怎麼酸酸的。這個偉大的女人,卻有小女孩的小心願。
「對啊,Mr. H已經34歲了!」她輕聲回答。
「那麼,你的下一段冒險旅程是什麼? What's your next adventure?」
「Dying」死亡。她平靜的說。「死亡,就是在未知的領域,展開未知的冒險。」
下段冒險旅程之前,珍古德會繼續繞著地球跑,她常說,「快點! 時間不夠了」, 雖然身邊的人,都要她慢點,怕她太累。但是她太明白自己揹負的使命和期待,所以腳步不能停。離開台灣,她下一站要到日本。雖然感冒了,聲音也稍微沙啞,她笑著揮手,下次見! 下次什麼時候能再見? 我不知道,卻開始期待。
珍古德博士說: 「每一個人都很重要,每一個人都有責任,每一個人都可以做出改變與貢獻。」 Every individual matters, Every individual has a role to play, and Every individual makes a difference。
這一直是我的座右銘。我的責任就是繼續拍下去,繼續寫下去,繼續用影像和故事,傳遞來自動物,來自地球的訊息。
Dr. Jane,謝謝妳。與妳短暫相遇,珍好,真好。又,妳說泰山娶的Jane應該要是妳,娶錯人了。謝謝妳沒有嫁給泰山,而是走出森林,成為我們的珍古德。
#我與珍古德的溫柔距離
#小石虎請好好照顧博士和H先生
#攝影說難得拍到我看起來比較壯的畫面
#台灣珍古德協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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