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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2年83岁的查理卓别林颤巍巍走上奥斯卡的领奖台,全场观众起立鼓掌,整整12分钟,这是电影史上最长的一次掌声,可他却忍不住流泪了,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来领奖的,而是来和这个曾经误解、驱逐、排斥他的人群和解的。他一生都在演小丑,却不是为了逗笑观众,而是为了掩盖他骨子里那种永远挥之不去的自卑与孤独。卓别林出生在伦敦最贫民的街区,父亲酗酒早亡,母亲精神失常,他和哥哥被送进济贫院,靠吃救济面包和穿别人扔掉的破衣过活。在别的孩子读书玩耍时,他在街头擦鞋卖艺,他的第一次表演不是在舞台上,而是在饭店门口装哑巴小乞丐,只为换来一块馒头。从小整个世界都在提醒他,你不重要,你是多余的。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后来那么执着于掌声与认可。正如自卑与超越中所说,每一个极度渴望被看到的人,都曾在某处被深深忽视过。卓别林就是那个从黑暗中一路跑出来的人,带着旧伤拼命向光。长大后他进入剧团,在底层演员中挣扎生存。一场偶然的美国之行,让他被电影公司选中,演了一个滑稽的小角色。没人想到这个滑稽角色竟一炮而红,他戴上圆礼帽,留着小胡子,扮演那个踉跄又可爱的流浪汉。他摔倒挨打,搞笑逃跑,但从不反击。他不是英雄,是小人物的投影,是被命运压着,却还想站起来的所有人。他懂痛苦,所以演绎悲伤,他懂边缘,所以捍卫弱者。他用摩登时代控诉机器对人的异化,用城市之光讲底层人对尊严的坚持,用大独裁者讽刺战争,揭露强权,直指人类荒谬的傲慢。一个靠搞笑吃饭的人,最后却成了全世界最严肃的良心。卓别林有四段婚姻,几乎每一任伴侣都比他小20岁以上。他常常控制欲强烈,情绪波动剧烈,也时常陷入被背叛被利用的妄想中。朋友说他成功后变得多疑,不信任任何人。可如果你了解他曾经经历的羞辱与被抛弃,就会明白他的心一直是防御姿态。他没有办法轻易相信这个世界会善待他,所以他要先一步引用才华证明自己,用名气捍卫自己,用影响力保护那个曾经什么都没有的孩子。这就是自卑与超越中提到的补偿机制,个体的所有努力,本质上都源于某种自卑感的驱力。他不是追求优越,而是在逃离过去的痛。1950年代,卓别林因政治立场被美国驱逐,流亡瑞士。很多人认为他会就此沉寂,但没有。他依然写剧本,剪辑老片,录音解说。只是这些年他演的更少了,更多时候,他安静的坐在窗前,看着花园发呆。他晚年说我花了半生才明白,我并不是来讨好世界的,我只是来活一次自己的。这是一种真正的超越,从想让世界接纳我,到我接纳我自己。回头看查理卓别林的一生,就是一部自卑感自我疗愈史。他没有靠愤怒去反击,也没有向绝望低头,而是用创造力、幽默感和艺术表达,将过往的痛苦转化成了全世界都能听见的声音。卓别林用一张笑脸,在时代最动荡的时刻,把人性与尊严守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