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拿起掃把上戰場到美國代理戰爭的冷血劇本 2022年3月，前行政院長蘇貞昌面對俄烏戰爭，喊出：「就算拿掃把也要上戰場！」當年被視為熱血，如今回顧，卻像是官方預告人民必須自我犧牲的開場白。 2024年⋯⋯

如果我跟你說，台海戰爭的兵推結果顯示台灣會贏你相信嗎？ #CSIS台海戰爭兵棋推演今天我們將會說明美國戰爭智庫CSIS的台海戰爭兵推。我一直在猶豫，真的要在過年前寫這篇嗎？先不去看令人擔憂的事，開開心心過年不是很好嗎？但當這樣一份分析文件擺在眼前，描述中國將會如何入侵台灣，戰爭將會造成多少傷亡、誰將勝利，寧願在和平時期閱讀它，皺皺眉擔憂一下，都比真正開戰了流血流淚來的適當。這篇文章比過往的新聞都長，但我希望你耐著性子，看到最後。因為最後，寫著我們想知道的答案。 . #兵推單位介紹先解釋做這個兵推的單位，CSIS，它全名叫美國智庫戰略暨國際事務研究中心，是非常有名的美國跨黨派智庫，董事會成員大多是美國將軍或參議員，可想而知，其戰略分析報告都會很貼近美國官方的思維。 . 其實從2019年開始，美國就開始對「中國攻擊台灣」心生警惕，自然也就有很多單位開始兵推這場很有可能到來的戰爭。那為什麼我們要特別讀CSIS這篇？因為它是第一篇公開的兵推報告。過去美國國防部做的兵推因為涉及機密，通通不公開。不公開，意味著其他人無法進行有共識的辯論。例如現在台灣到底要買什麼武器，兵役延長一年要著重哪方面的訓練，如果有一份嚴謹的公開分析，台灣和美國社會都會一起站出來閱讀和辯論，事情才有推進的可能。這也是為什麼我決定要幫大家簡介這份報告。 . #分析的問題好，我們要開始討論這份兵推了。首先，這份報告提出三個最重要的問句： 1. 假設中國2026進攻台灣，中國會成功嗎？ 2. 哪些變數最重要？ 3. 雙方的代價是什麼？ . 要先強調，這份兵推只討論「中國入侵」，不討論別的可能。例如有人說中國對台灣經濟封鎖或資訊洗腦，就可以不戰而勝，都不在這份兵推討論的範圍裡。我們只看入侵，因為入侵是最嚴重的威脅。另外也不去想戰爭發生時誰執政、立場價值觀為何，個人的私慾被排在後面，一切以「國家」最大利益出發。中國的最大利益是佔領台灣，台灣的最大利益是保有自治，美國的最大利益是不讓中國成功佔領台灣，保持美國全球地位。先把前提假設好，後面的討論才不會失焦。 . #兵推如何進行 CSIS針對各種參數的設定，總共進行24次的兵棋推演。這個推演包含了電腦AI在戰機數量、船艦移動天數等等的計算，也邀請真人玩家進來模擬人類的決策，中間可能還會需要一點點機率，決定雙方戰機交戰時誰會勝出。每一次兵推都會丟出各種偏離情境，例如光是日本會不會參戰，就有日本從一開始就參戰、日本持續保持中立、日本自衛隊只防衛日本本土以上三種不同的敏感度分析。當然有些太荒謬的可能性就不會被納入討論，例如日本直接攻擊中國本土，這種幾乎不可能發生的事，就不用分析了。 . #兵推的結果你心裡準備好了嗎？我們要公布CSIS的兵推結果了。 . 經過多次兵推，CSIS得出結論：要擊敗中國的入侵，是可能的。但要有四個必要條件：一、台灣必須在戰爭開打前就準備好一切所需資源二、美國必須能夠自由運用在日本的美軍基地三、美國必須能夠從中國防禦區外迅速、集中地打擊中國艦隊四、台灣必須堅守陣地　四、台灣必須堅守陣地　　四、台灣必須堅守陣地第四點特別重要，所以寫三次。 . 我們一項一項說明。 . CSIS認為台灣沒有「烏克蘭模式」，中國可能會封鎖台灣海域長達數週或數月，使得台灣無法像烏克蘭那樣從陸路接受各國武器支援，所以台灣必須在開戰那一刻就擁有所有必須品。 . 接著看第二點。日本在這份文件裡至關重要。有鑑於日本多次表示「台灣有事就是日本有事」， CSIS假設日本會一定程度參與這場戰爭。但要怎麼參與呢？ CSIS認為，只要日本同意讓美國直接使用日本本土內的美軍基地，讓美軍自由航行東亞地區有效參戰，那這場戰爭就會由美日台拿下勝利。所以報告裡頭立刻建議，美國應該要加強和擴大美國在日本沖繩和關島的軍事基地，而我們台灣也應該盡快跟日本打好關係。 . 這份文件當然也考量了美國在印太的其他盟友，以下是CSIS針對各國選邊站的假設（考量真實世界的政治狀況）： . #印度、#新加坡、#泰國和 #越南保持中立，可能會允許美國飛越和過境，但不直接參戰。 . #南韓不僅不會參戰，還很不希望開戰，因為這樣會讓美軍分散注意力，萬一到時候北韓趁機動手，南韓會很緊張。所以南韓應該不會提供幫助。 . #澳洲應該會很積極幫助美國，讓美軍可以駐紮在澳洲，但澳洲離台灣海域實在太遠， CSIS判斷澳洲應該只會在南海和中國對峙，對台海戰場沒太大幫助。 . #菲律賓 CSIS先假設菲律賓會保持中立。除了因為現在小馬可仕的外交轉變，菲律賓取消了和美國的安全合作協議，也因為菲律賓在海軍實力上差中國太多了，杜特蒂就曾經講過「我在那裏（東亞）無能為力」。所以我們不該期待菲律賓會為台灣挺身而出。 . #北約和歐洲這份報告也考慮了遠在天邊的北約和歐洲。但結論很顯而易見，歐洲一直避免捲入東亞的戰爭，他們自己也泥菩薩過江，所以基本上我們不用太期待歐洲的援助，這份報告也不將歐洲軍事實力納入考量。 . 不過我自己倒是有不同想法。別忘了我們前陣子說過，德國和法國都展開了「72小時內飛抵亞洲」的空軍行動，這給了我一點點希望，總覺得如果美日和中國正式開戰，歐洲應該不會完全不為所動。 . 另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，不要忘記我們昨天說了什麼？英日的相互准入協定（RAA）！是的，我昨天不斷強調RAA，就跟這份CSIS兵推不謀而合。當我自己看到兵推裡頭寫到「日本需要讓美國能充分運用軍事基地」時，立刻和日澳和日英的RAA聯想在一起。這意味著屆時這兩國都可以派兵駐紮在日本本土，那就不是美國單獨出力了，而是有和日本簽訂RAA的國家，都可以到這個戰場上幫上一點忙。日本等於是把自己變成一艘超大航空母艦，供各國運用。 . 至於為什麼我覺得英國簽RAA跟台海有關，別忘記，AUKUS正是美國、澳洲和英國。如果英國不在意印太地區，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加入AUKUS，又為什麼要跟日本簽RAA。我想，預測英國有可能會出力，不算不合理。 . 拉回來講第三點，美國從遠方打中國，是最省力的作法。所以CSIS建議增加遠程反艦巡航飛彈的武器庫，盡量在前期就消耗掉中國的艦艇，能不進到兩棲登陸，就不用進入陸軍的肉搏戰。 . 說到消耗，我們來看看CSIS評估有多少傷亡。以下引用美國台灣觀測站的整理數據在台美日最糟糕的狀況下， . #美軍損失兩艘航母、10到20艘大型水面戰艦，可能會有3500名美軍戰死； . #台灣台灣軍隊估計有3500人傷亡，26艘驅逐艦和巡防艦全部被擊沉； . #日本日本可能折損100多架戰機和26艘船艦。 . #中國解放軍方面估計將有1萬人戰死，損失155架戰機、138艘大型船艦。要注意，這是美日台最糟糕的情況。所以中國的損失將會大於美日台聯盟，而且中國失敗的可能性很高，我們接下來將會仔細說明。 . #戰爭最可能發生的過程我們直接來看CSIS的結論，接下來這段很重要。在中國入侵的最初幾個小時內，中國會摧毀台灣大部分海軍和空軍。是的，我們的海軍和空軍很快就會付之一炬。接著中國將會用海軍包圍台灣，讓台灣無法逃離，也無法獲得國外補給。這時候中國就會開始進行兩棲登陸。但是，戰況在這裡出現轉折。台灣的地面部隊這時候將會湧向灘頭陣地，直接給登陸的中國解放軍迎頭痛擊。與此同時，日本和美國的增援到來。潛艇、轟炸機和戰鬥機/攻擊機迅速削弱了中國的兩棲艦隊，中國面前有頑強的台灣陸軍，身後有美日聯手的海空轟炸，中國將會戰敗，台灣保持自治。 . 結論很美好，對吧。看了這麼長一篇，為什麼不直接寫結論呢？不，正是因為中間這些分析過程，我們才會知道為什麼會贏、做哪些事會贏。更重要的是，勝利必須建立在這份報告的最初始、最重要設定，也就是我剛剛說三遍的： #台灣必須堅守陣地。 . 報告裡面寫了這麼一句話：「這裡有一個主要假設：台灣必須抵抗而不是投降。如果台灣在美軍可以承受之前投降，剩下的一切都是徒勞的。」 . 為什麼我今天要寫這篇文章？理由就跟為什麼我要做敏迪選讀一樣。我愛台灣，我想要一直住在台灣。不管這塊土地現在是圓是扁，是繁華還是衰敗，我都想要捍衛它，為它而戰。但現在有一些人認為，中國那麼強，台灣一定會輸慘，不如前面就先投降，避免生靈塗炭。不，這份光是簡介就長達68頁的報告跟你說，只要台灣人堅守陣地，我們就不會輸。這不是阿Q式的精神喊話，這是一個綜合了電腦計算、軍事專家分析、戰機數據推演的兵推，縱然裡頭有很多中國數據不透明，有很多情境只能假設，但至少讓我們知道，我們有贏的可能，而且機率還不小。整份報告當然也提供更具體的建議，例如台灣應該要把預算花在其他地方，而不是昂貴的船艦和飛機上等等。但那些細節就留給台灣政府和軍隊去詳讀。作為一般老百姓，我們只需要知道， #我們會贏， #只要我們堅守陣地。在這份報告裡，「台灣強力抵抗」只是假設，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影響身邊每一個人，讓假設成真。